66读书

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
第十三章 花暗柳明(第1页)

到得次日,山势渐平,二人出了括苍山区,继续北上。一路上时有天机宫高手出没,但明归狡计百出,总是抢先逃走。他为取信梁萧,对他百般关照,甚至给他运功疗伤,偶尔问起“三才归元掌”与石阵武学,梁萧一味装聋作哑。明归心中气恼:“臭小子,瞧你多大能耐,抵得过老夫的水磨功夫。哼,待得事成,老子把你大卸八块,扔到河里喂鱼。”他耐性十足,心中发狠,脸上却笑吟吟并不流露。

这么行了月余,越过富春江,太湖烟波已在眼前。二人雇船过湖,循着运河北上。明归为避天机宫追踪,船只一行几天,从不靠岸。梁萧闲着无事,便与明归胡侃斗嘴。明归除了算术不及梁萧,所学渊博精深,三坟五典八索九丘无所不包,出口引经据典,皆成章句。梁萧听得暗暗点头,深感此人被花无媸压制多年,真是大大的屈才了。

这日船近苏州,明归说:“过了太湖,天机宫势力有所不及,咱们大可在苏北安定下来,共谋大事。”梁萧伤势大半痊愈,整日盘算逃走,闻言只是一笑。忽听船家来报,说是米粮尽了。明归不敢白日露面,便吩咐日落后再做计较。

时将入夜,小舟披着残霞,靠近河岸,忽听得岸上一阵喧哗。明归心虚,让船家退回河心,又拽着梁萧退入舱内,掀开幄布一看,岸边暗蒙蒙的,似有许多人影晃动。忽听一个粗大嗓门高叫:“妈拉巴子,这里就没有中用的大夫吗?养你们这群废物,有个屁用?”接着“噼啪”两声,似乎有人挨了耳光。

一个微微沙哑的女声说:“大郎,你也别怪他们了,这穷乡僻壤的,哪儿会有中用的大夫?再说,这伤也不是寻常大夫治得了的!”粗大嗓门说:“你还说,要不是你选了这条水路追赶女贼,星儿会受伤吗?还有你那三叔,平时被捧到天上,到了节骨眼儿上,连鬼影儿也不见。哼,几十条汉子,还逮不着一个婆娘!”

女子怒道:“好啊,姓雷的,你恨棒打人,是不是?星儿是我生的,他伤成这样,你当我就不难过?兵分三路也是你答应的,大哥率众走陆路,咱们走水路,三叔散淡惯了,所以自行一路。再说,有其父必有其子,哼,若非你这好儿子见色起意,哪会被人家伤成这样?”

粗嗓门怒道:“怎么有其父必有其子?你说说,这么多年,我哪回对你不起了?”那女子冷哼道:“谅你也不敢!”忽听一阵呻吟,女子失声叫道,“哎呀,又发作了!大郎,再没法子,星儿怕是、怕是挨不过今晚了!”说着抽答答哭了起来。

粗嗓门沉默一会儿,说道:“我有法子。二娘,你留在岸上,船家,开船。”女子怪道:“你做什么?”粗嗓门说:“你别管。”说罢,急催船家撑船离岸。不一时,船到河心,离明、梁二人的座船颇近。那船里火光一闪,燃起烛火,因为布帘半卷,略可瞧见舱内情形。只见褥垫上搁了一条人腿,膝盖以下紫里透青,肌肤绷紧发亮,比起寻常大腿粗了一倍。

一声年轻男子呻吟说:“爸,你、你拿刀做什么?”粗嗓门叹气说:“星儿,没别的法子了。”青年男子一惊,叫道:“啊哟,不行!”粗嗓门叹道:“星儿,你伏兔穴上中了天山的‘梭罗指’,膝盖以下血液凝结,看着是要废了。若是放任下去,不止小腿,整条腿都会烂掉。”年轻男子道:“半条腿是腿,整条腿也是腿,又有什么分别?”粗大嗓门道:“话是这么说。但这伤势古怪,只怕再过一个时辰,你的肝肠脾肾也要跟着坏了,那时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。好孩子,毒蛇噬手,壮士断腕,你是我雷家的好汉子,尽管放豪杰些。”

年轻男子急道:“我……我才不做瘸子,爸爸,我不叫雷星了,改叫楚星好了……三舅公武功盖世,一定会救好我的……”粗嗓门厉声说:“脓包小子,受点儿微伤,就连祖宗都不认了?废话少说……”雷星尖叫起来:“妈……他要砍我的腿……”叫声惨厉,远远传出。

岸上的女子听到,又惊又怒,但她不识水性,无法上前阻止,急得双脚乱跳,尖叫说:“星儿、星儿……你还好么?雷震,你造什么孽?还不住手……”话没说完,又听一声长长的惨叫,女子足下踉跄,忽地瘫坐在地。

梁萧见那舱中寒光一闪,伤腿断成两截,血呈青黑,遍流下褥。雷星惨叫一声,昏了过去。舱中一时寂然,唯有粗嗓门阵阵喘息,他亲手斩断爱子一腿,心头也不轻松。

粗嗓门给儿子止血裹伤已毕,掉橹返岸。刚一靠岸,那女子就跳进舱内,跟着劈啪连声,料得在打那丈夫的耳光。那人挨了耳光,也不作声。女子打了几下,谅是明白了丈夫的苦心,呜呜哭道:“早知道就不出来了,都怪那只纯阳铁盒……”梁萧乍听“纯阳铁盒”四字,心头一跳,赶忙竖起耳朵。

女子话没说完,粗嗓门截住她的话头,怒道:“二娘,你胡说什么……”一时气结,说不下去。女子想是自己理亏,被丈夫一喝,也没还嘴,只是不住抽泣。男子高叫:“我和二娘继续追那贱人,你们护送少爷回堡。”众人齐声应了。那女子恨声道:“不错,真要怪的是姓柳的小贱人,不把她零割碎剐,难泄我心头之恨!”两人说定,摆棹北上,余人也骑马赶车,各自散了。

梁萧没听到纯阳铁盒的消息,心中十分怏怏。可转念又想,大和尚与吴常青把铁盒说得一钱不值,谅也无甚奇处。回头一看,明归捋须沉思,便问:“老头儿,你知道这些人是作什么的?”明归冷笑说:“江湖宵小,管他作什么?”梁萧一听,便不再问。

次日,船入姑苏,襟山带湖,桥水纵横,梁萧贪看风景,钻出敞篷,立在船头。忽听欢语嬉笑,抬头一看,两岸阁楼中,满是浓妆艳抹的女郎。女郎见他顾望,纷纷挥手招呼。梁萧看得奇怪,也含笑回应,女子嘻嘻嘻一阵哄笑,挥着红巾翠袖,娇声唤他上去。

梁萧不知对方来历,问明归:“她们叫我干吗?”明归诡秘一笑,说道:“叫你入温柔乡,品胭脂泪呢!”梁萧皱眉道:“明老儿,你有话好说,别跟我掉文绕圈子。”明归笑道:“这里是勾栏,这些女子都是风尘女子。”梁萧奇道:“什么叫风尘女子?”

明归笑道:“这事不好说,亲身体会了才明白。”梁萧听得心痒,说道:“那我倒想见识一下。”明归打量他一眼,心想自己一路上百般笼络这小子,想要让他放松警觉、吐露玄机。而这一酒一色,世人最容易犯下糊涂,只消让这小子怀抱美人,喝得烂醉,无论问他什么,只怕他都会乖乖招来,想着淡淡一笑,催舟抵岸。

行船间,远处石拱小桥边,行来一马一人。明归是识货的行家,只一瞥,暗暗喝了声彩。那马通体雪白,骨骼神骏,真如相书所说:“擎首如鹰,垂尾如慧,臆生双凫,龙骨兰筋。”走近了,明归才看出马非纯白,皮毛上溅了数点殷红,好似美人脸上没有抹匀的胭脂。

热门小说推荐
降水概率百分百

降水概率百分百

秦灿英俊阳光人缘好,实验室里的人都很喜欢他。 谢以津是个例外。 秦灿:“前辈,这是我做的课题方向,你……” 谢以津:“抱歉,我不喜欢合作。” 秦灿:“下周我的生日派对,你……” 谢以津:“抱歉,我没有时间。” 谢以津的学术能力卓越,但为人冷淡疏离。 ——然而某个暴雨的夜晚,秦灿在实验室撞到了面色绯红、意识不清的谢以津。 混乱拉扯间,谢以津的手碰到了秦灿的胸肌。 谢以津喃喃:“好软。” 秦灿:“什么?” 谢以津的手又滑到了秦灿的腹肌,自言自语道:“果然……好好摸。” 秦灿面红耳赤:“前辈?!” 下一秒,谢以津直接把脸埋在秦灿的胸口,喘息着开口道:“别动。” 秦灿被谢以津抱了一晚。 雨过天晴,两人相对无言。 谢以津盯着秦灿结实的小臂:“我可以和你合作你之前提出的课题,但从今天起,你需要在小雨的时候和我牵手,中雨的时候和我拥抱,暴雨的时候陪我一起睡,可以吗?” 秦灿:……? - 身材很好的年下混血小狗攻X冷静天然直球美人受 秦灿X谢以津 受患有特殊的天气感应症,下雨的时候会虚弱发烧,必须和软乎乎的温暖东西贴贴才能缓解,他非常馋攻的身子(字面意思)。...

皈依者狂热

皈依者狂热

《皈依者狂热》作者:江JJ文案:做你最忠实的信徒。……皈依者狂热:指后来皈依的教众比生于信教家庭的教众(老信徒)更加虔诚或诸如此类的社会现象。1.文名指受对攻狂热2.单元文,每个单元独立成文标签:强强单元文真香受受宠攻表里不一顶流攻×离婚冷静期影帝受标签:HE强强单元文真香受受宠攻第一卷表里不一顶流攻×离婚冷静期影...

逞恶误区

逞恶误区

被关了两个月之后,季仰真学乖了。 他主动跟任檀舟修复亲密关系,认错道歉撒娇卖好,甚至提出要帮助对方渡过难熬的易感期。 他舌灿莲花,哄得任檀舟放松警惕,带他出门,陪他听无聊透顶的音乐会,可他却在任檀舟最需要他的时候,毫无留恋地跑了。 他跑得很远,远到他自己都认为可以高枕无忧。 当他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,即将完成自我修复,却在某个夜晚,猝不及防撞见瘟神。 一身昂贵西服的任檀舟就站在他破败的家门前,像是误入泥潭的水生花,格格不入。 季仰真手里提的一扎啤酒啪一声摔了个稀碎。 任檀舟侧身挡住他的去路,神色漠然地同他打招呼道:“这么巧?” —————— 情绪很稳定的疯批高岭之花攻X随地大小疯的傲娇小少爷受 AlphaXBeta...

海贼世界的自由人

海贼世界的自由人

一个人来到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你会怎么做?称王称霸?还是碌碌无为?大家好,我叫达斯.白鬼,我没有太大的野心,我只知道,活着比什么都好,尤其是自由自在的活着,......

六月底【校园】

六月底【校园】

物理课上的粉笔灰落在睫毛时,江见夏还不知道这场昏睡将撕开十年的光阴。二十七岁的出租屋里堆满抗抑郁药盒,催婚短信在锁屏界面闪烁。江见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痛苦的大人,直到她在旧手机里翻到林予冬的葬礼讣告——那个永远停在橱窗里的月亮,原来早就碎在了十八岁的暴雨里。"我是不是...来到了某一个未来的时空里?"十七岁......

1980红顶商人

1980红顶商人

--------前世,他满心执念,一心想着回到省城,回到养父母的身旁。最终导致生父母一家惨死。--------这一世,重生归来的他已然脱胎换骨。果断与养父母一家划清界限,踏上新的人生!--------商业上,从一杯冰镇酸梅汤开始,借着敏锐眼光、过人的胆识和不懈的努力,逐步构建起一个庞大而辉煌的商业帝国。------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