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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归辛眼眸垂下,看不出情感。
但事实上,他是在透过丁天麻如今的脸,回想当初那一幕。
当初姥爷的修车店被弄垮,丁天麻甚至都没露过一次脸。
姥爷想求饶,却连丁天麻的脸都没见着,只能倒在带头找麻烦的大哥面前老泪纵横。
姥爷捧着一沓钱,也是像丁天麻此刻一样,满脸祈求地看着对方:“求您在丁少爷面前为我美言一句……或让我亲自跟丁少爷道歉也可以啊!”
在那个破旧的修车店门口,姥爷的背已经有些驼了,一双粗糙的手指握着一沓钞票,颤抖不止——那沓钞票,仿佛已是他唯一的希望,就像一颗无助的种子,在荒芜的土地上寻找生长的机会。
大哥粗暴地挥了挥手,仿佛将姥爷的请求甩在了一边。他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:“你这个老东西还真会来讨好我啊?你这点钱连丁少爷买酒喝都不够,你还指望我能帮你什么?我劝你自己识相一点,趁早把店关了,那就是帮忙了。要不然,丁少爷的气消不了,你的霉运就没完没了了。”
他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重的耳光,狠狠地击打在姥爷脸上。
姥爷的眼神一下子失去了光彩,似被击中了要害,瞬间无法言语。
姥爷的双手开始颤抖,仍紧紧握着那沓钞票,却没有再多言,只是默默地转身,离开了大哥的面前。
回去,姥爷就把这半辈子的营生给关闭了。
——而这,不过是因为丁天麻的一时意气。
现在,丁天麻捧着银行卡看着自己的眼神和姿态,和当初的姥爷是多么相似。
在这个时刻,姜归辛好似成了他的救命稻草。
丁天麻的一颗心悬在半空,下一刻是要飞上云霄还是跌入泥地?
完全取决于姜归辛的回答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这段沉默变得异常漫长。
丁天麻的心跳似乎也跟着加快。
最终,姜归辛缓缓地抬起头,微微一笑,接过了丁天麻手中的银行卡,说:“这就见外了,不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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